宁可直中取,不可曲中求

几个严肃的词

我这个人在现实生活中是相当随便的,以至于在学校里算是一个很另类的教职员工吧。这个世界已经超级娱乐,开心是活悲哀也是活,没必要把自己弄得太累。不过,即便是这样,总还有些事情需要我们去严肃对待,总还些东西需要我们去保持崇敬,泛娱乐化只会让我们成为行尸走肉。我个人对以下名词保有严肃乃至神圣的态度:一、Blog、Blogger(博客)

如果说wiki代表着一种协作精神,sns代表着一种分享和互动精神的话,blog就代表着一种带有深度思考的原创精神。在我的脑海中,blog对我而言,已经不再是“可以发布文章的地方”那么简单。所以我其实是坚持:只要一变形,那就不是Blog了。

至少对我而言,微博形态的网站关闭了,我并不觉得有什么损失,即使我在这类网站中贡献内容也不少。但如果我的blog关闭了,我会感觉到一种损失。Blog的没落和边缘化(据某些统计表明,这个已经不再是潮流),更是彰显了这种原创精神——思考性原创不是那么容易的,特别是经年累月的思考性原创。

如果以转贴文章为主的利用blog技术搭建起来的站点(或者二级站点),我从来不视之为Blog,也从来不会把后面的那个人视之为Blogger。

基本上,我会使用“微博”这个词来指代一些东西,但我不会使用微型博客。这不是说我瞧不起微博,而是说,微博对于博客而言,绝对不是缩小版迷你版微型版的博客。

二、记者

记者这个词,代表的是一种“寻求真相”的精神(注意,不是真相本身)。一个合格的记者,应该为真相去努力去奋斗乃至去奉献。记者作为记者而写的文章,不应该有定论式的结论,更多的,应该是开放性的结论。记者的任务就是披露事实,然后,让读者们来思考和辨别。

记者要写文章,但仅仅写文章,甚至是写得一手漂亮文章的,都未必能成为记者。

所以,记者必须有所为,也必须有所不为。

三、信仰

信仰和相信是两回事,和迷信更不沾边。信仰是非工具性的。有人在博客上问我怎么看待今天的商人喜欢标榜自己为儒商,我说他们不是信仰儒,只是利用儒罢了。将一种思想当成一种工具,只是功利行为,不是信仰。

北方一位大佬曾经喊出“我们信仰互联网”的口号,我没见过他,所以不能说他就是功利的。只是从新闻报道披露的来看,他似乎谈不上什么信仰互联网——至少在后期。我这个结论的前提假设是:如果这些新闻报道是真正的记者写出来的话。

信仰其实是给自己安装一个准则,而不是让自己去完成一个目的。迷信的人通过拜神企图来获得什么,信仰则通过信神来约束什么。

教育是对思考威力的信仰(波斯曼语)——我们的教育之所以出了种种问题,概因将教育当成了一种工具。

四、知识分子、公共知识分子(学者)

并不是所有的教授博导都是知识分子或者学者,我甚至甘冒一棒打翻一船人的风险说:当今有很大比例的教授博导不是知识分子。

知识分子首先必须学而有术,他们有智慧有洞见习于独立思考,能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事物本原。知识分子必须具备怀疑的精神,并且,具备批判的能力。

公共知识分子是这个时代濒临灭绝的物种,一个公共知识分子不仅仅是专才,而且应该是横跨几个领域的通才(这些领域之中必须有一个是社会学科)。公共知识分子通过传播知识来提升人们的智慧,通过传播值得相信的东西来锻造人们的信仰。公共知识分子本身不是火种,但他们是普罗米修斯。

我个人所敬佩的这里的知识分子有法学学者贺卫方,历史学者沈志华,专研近代知识分子的谢泳,搞考据研究的李零,搞经济学的夏业良,等等,哦,还有一个BBS人物:熊逸。

我认为,现阶段,基于种种原因,中国没有公共知识分子。因为知识分子可以自己努力去做到,公共知识分子需要客观环境。

五、爱国

爱国,就是热爱自己的祖国,就这么单纯,同样,没有目的。

我之所以对这些名词保持敬意,因为,它们已经很稀缺。

UPDATE:有朋友在网上戏问我,我自己在这五个词上执行得如何。嗯,我当然是一名Blogger,有信仰,从来没做过记者,试图努力成为一名知识分子(公共知识分子是个梦),很爱国。

原文来自:http://weiwuhui.com/2941.html (虽然里面提到了某一句话,但我还是把它转过来了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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